这个问题不是纯粹的架空幻想。同一场抗日战争里，国民党军队打了二十多次大会战，损失超过三百万人，到抗战结束时精锐部队几乎打光。
同期，八路军从四万多人起家，到1945年已经滚雪球到将近百万，还有两百多万民兵在后面撑着。
同样是中国人，同样面对日本军队，差距为什么这么大？
不是枪不够，是打法有问题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国军败在武器差距太大。这个逻辑听起来有理，但经不起推敲。
日军一个师团，步枪数量是同等中国师的两倍多，山炮数量差距更是达到四比一。更扎心的是，日军一线士兵入伍前平均打过几千发子弹，识字率接近百分之百。反观国军，好多补充兵是从地方保安团抓来的，枪都没摸过几次。
这个差距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借口。
但问题是，装备差就一定打不赢吗？1937年淞沪会战，七十多万中国军队对阵三十万日军，按人头算中方占着绝对优势，打到最后伤亡近三十万，精锐德械师几乎打完。后来很多人说这是壮烈牺牲，但很少有人提，当时多位高级将领都建议及时后撤，利用吴福线的永久国防工事消耗日军——蒋介石不同意。
原因很简单：他想让西方国家看见中国在拼命，希望通过这场仗引起国际社会的干涉和调停。换句话说，仗是为了给西方人看的，不完全是为了歼灭敌人。
战略目标一旦错位，战术再怎么努力都是白搭。
1944年豫湘桂战役更能说明问题。当时中国军队已经拿到一批美援装备，按理说比1937年强多了，结果输得更难看，丢了二十多万平方公里土地，损失将近六十万兵力。背后的原因，今天史学界基本说清楚了——一方面，美国人把相当一部分精锐调去打缅北，东线被掏空；另一方面，蒋介石那时候已经在盘算：美国人迟早会打赢太平洋，我跟着等就行，实力留着战后更重要。
消极避战才是根子，不是武器不够。装备差当然是劣势，但装备差的年代年年都有，1937年装备差，1944年有美援还是输——说明问题根本不在武器上。
换一套打法，是另一个世界
同一片土地上，八路军是怎么打的？
拿两个数字对比一下就清楚了。豫湘桂战役，中国军队一百多万打日军五十万，最后自己损失六十万，伤亡比大致是一比一还要差。同期，八路军129师在山西打了一场伏击战，提前判断日军会第二次经过同一条山路，在同一个地点重复设伏——三天之内伏击两次，自己损失三十来人，击毙日军四百多人，伤亡比接近一比十三。
这不是个例。1937年10月，八路军在山西夜袭一个日军机场，两个连的人摸进去，用集束手榴弹把停在跑道上的飞机一架一架炸掉，然后撤走，全程损失三十多人，炸掉日军飞机二十多架。次日忻口战场的日军，天上没了空中掩护，国军那天难得地打了个主动。
这套打法的逻辑，用一句大白话说就是：不跟你硬碰，专门找你的软肋。日军强在火力、强在阵地战，偏不跟你打阵地战；你有机械化部队，我就切断你的补给线让你的机器没油跑；你已经占了地方，我就渗透进你的后方搞破坏，让你占了城市却管不住乡村。
这套打法不靠武器，靠的是地形、情报、速度，还有老百姓的配合。
这最后一条才是真正的关键。八路军能从四万多人在八年里滚到将近百万，靠的不是自然繁殖，而是不断有农民愿意参军。山东一个县，因为做了减租减息，一年之内参军人数从一千多增加到四千多。这种扩军速度，靠抓壮丁是做不到的。
到1940年百团大战，八路军一次性能动员一百多个团、二十万正规军加四十多万民兵同时出击，破坏华北几条主要铁路线，把日军的华北交通搅得一团乱。这支军队，是从四万人出发的。
打赢战争，靠的是让人愿意为它而死
说到这里，那个假设题的答案已经隐隐浮出来了，但还差最后一层。
1938年，国民政府为了阻止日军南下，炸开了黄河大堤。黄河改道，淹了将近一百万人，一千多万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整个豫东、皖北、苏北变成了黄泛区。这个决策确实拖住了日军，但中原的民心，也在这场洪水里彻底冲散了。老百姓想不通：你说保家卫国，最后连家都给我淹了？
四年后的1942年，河南大饥荒，又有几百万人饿死。当时驻守河南的国军，有士兵在灾区公然劫粮。老百姓忍无可忍，开始缴国军的枪。
而同一时期的抗日根据地，情况是另一番景象。减租减息、民主选举、合理摊派——不是说日子过得多好，而是老百姓知道这个政权起码在认真对待他们。日军占领区的农民，冒着生命危险给八路军传情报、藏伤员、送粮食。这种支持，不是靠宣传动员出来的，是靠真实的政策换来的。
最终最能说明问题的数据，是投降数字。抗战期间，投降日军的国军将领数以百计，成建制的降军超过五十万，后来还帮着日军打自己人。同期，八路军、新四军，找不到一个成建制的连排降敌。
这不是个人节气的差异，背后是制度差异。
那么，如果把几百万国军交给毛泽东指挥，会怎样？战术层面，会大幅改善，伤亡比会好看得多，游击战运动战的打法会让日军后方永无宁日。抗美援朝就是个参照——装备更烂、对手更强，一样把联合国军从鸭绿江推回了三八线。
但人心这道题，不是换个指挥官就能解的。战术是一个人能改的，制度是需要整套体系去改的。几百万人愿不愿意真的为这场仗豁出命去，取决于他们觉得这场仗是不是自己的仗。
这才是这道假设题最深的答案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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