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到“天长”,你脑子里是不是立马蹦出“地久”?
恭喜你,被这个安徽小城的名字“骗”了整整一千多年。
它可不是一句简单的祝福语。 这个名字,是唐玄宗在公元742年,为了纪念自己的生日“千秋节”御笔亲赐的。 从“千秋县”到“天长县”,这份来自盛唐的雍容,似乎就注定了这片土地的与众不同。
但真正的“骗局”,藏在它看似普通的外表之下。 当你以为它只是个被江苏三面包围的皖东小城时,它却不动声色地攒下了四个足以让行家都惊掉下巴的“中国之最”。
第一个“最”,埋在天长市博物馆的玻璃柜里。
1991年的冬天,在天长三角圩的汉墓群里,考古人员挖出了一只漆盒。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斧、铲、凿、锯、钻、锉,一共二十八件。 全是铁木结构的汉代木工工具。
这不是零散的发现。 这是一套功能齐全、保存完好的工具箱。
你想象一下,两千多年前的木匠,就是用这套工具刨凿锯削,建起了汉家的宫阙楼宇。 考古界为之震动,因为这是中国考古史上发现的唯一一套如此完整的汉代铁木工工具组合。 它甚至漂洋过海,被送到意大利的罗马和米兰展出,成了“秦汉—罗马文明展”上的东方奇迹。
和这套工具一起出土的,还有一件环形玉龙,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 直径不过五厘米多,用和田白玉镂雕而成,首尾相连,龙的神韵在方寸之间飞扬灵动。 一个掌管礼仪的汉代官员墓里,为何随葬一套工匠的工具? 这至今还是个谜。
看完地下的宝藏,再到地上看看烽火岁月的痕迹。
开车往天长东北方向走,半小时左右,就能摸到铜城镇龙岗古村的青砖小瓦。 这里的街巷是明清格局,但让它名留青史的,是另一重身份——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第八分校的旧址。
当年,全国抗大共有十四所分校。 而龙岗的八分校,是其中旧址保存最完整的一所。 校务部、政治部、学员宿舍、教室,一百多间老屋,基本保持着当年的模样。
新四军副军长张云逸、二师师长罗炳辉曾在这里兼任校长。 四年多时间里,两千多名军政干部在这片水乡的芦苇荡边学习、生产、战斗。 黑板是斑驳的,木板床是简陋的,但那些在烽火中传来的读书声,似乎还能在古街的砖缝里找到回响。
精神食粮有了,肠胃也需要抚慰。 天长的第三个“最”,是一口能追溯到清朝宫廷的酥脆。
这道点心叫“甘露饼”。 名字是道光皇帝御赐的。 相传在清道光二年,天长状元戴兰芬将家乡的“龙岗雪饺”进献给皇帝。 道光尝后,觉得酥脆香甜,如饮甘露,便赐了这个名。
从此,它成了贡品。 它的做法是门精细的手艺,用精白面粉和猪油揉成面团,手工擀出薄如纸的九层酥皮,下锅油炸后,趁热撒上糯米粉和白糖调成的霜粉,最后点缀青梅丝和红丝。 成品像一朵盛开的白色牡丹。
它被评为安徽省优质名细糕点;1982年,成了全国优质名细传统糕点。 甘露饼制作技艺被列入安徽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一口咬下去,是两百年前皇帝尝过的味道。
如果说前面三个“最”关乎历史、革命和饮食,那么第四个“最”,则飘在空气里,响彻了全世界。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这首几乎成为中国音乐名片的世界名曲,它的根,也扎在天长的土壤里。
1928年,何仿出生在天长石梁镇。 1942年冬天,14岁的何仿已经是新四军淮南大众剧团的小演员。 一次在金牛山地区(位于天长与江苏六合交界)采风时,他从一位民间艺人那里记录下了一首《鲜花调》。
原曲唱了三种花:茉莉花、金银花、玫瑰花。 何仿后来对曲调和歌词进行了整理改编,将主题统一聚焦于茉莉花,并定名为《茉莉花》。 从此,这首源自皖东乡野的小调,飞向了全国,飞向了世界。
天长人把这份骄傲种在了身边——茉莉花,被定为天长的市花。
所以,下次当你听到“天长”这个名字,还会只想到“地久”吗?
或许,该想想那些被尘土掩埋的工匠、那些在烽火中读书的学员、那个记录下民间调子的少年,还有那一口酥脆的百年滋味。
一个地方的名字可以是一种祝福,但它的故事,永远比祝福要复杂、要深厚得多。
只是,那首香飘世界的《茉莉花》,它的源头究竟该算皖东的天长,还是苏皖交界的那片山野? 这朵花最初的芬芳,到底属于哪里?
#热爆趣创赛#
迎客松配资提示:文章来自网络,不代表本站观点。